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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日报:《一代宗师》:逝去的武林旧梦

来源: 北京日报    2013-01-17 14:36     [ 浏览字号:  ]

  作者化风格引发争议

  王家卫七年磨一剑的《一代宗师》终于没有变成“一代失踪”,高度作者化的风格再次引发了众多争议。想看史诗大片的看到了破碎的故事结构;习惯享受破碎结构和都市情怀的资深粉丝却看到了叙事的企图和端架子的台词。有人说他变了,有人说他没变,爱之者深,恨之者切,两派文艺青年为了捍卫自己的审美,几乎要在微博上打群架了。有聪明的媒体趁势组织影评人展开“《一代宗师》武林大会”辩论赛。

  可惜,这些甚嚣尘上的讨论毫无标准可言,表面争论激烈,实则自说自话。那些贬责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他想看到的东西,王家卫没有呈现。而对于一个高度风格化的作品,真正有效的批评,首先需要深刻理解作者的意图,再去衡量这意图是否表达得足够充分和准确。艺术作品的“知音”和“非知音”之间,很难产生真正的交锋。

  《一代宗师》也许需要看两三遍以上才能真正进行讨论。“墨镜王”拍电影,向来是“轻拢慢捻抹复挑”,慢工出细活,最后呈现的版本,已经是无数次调整之后的产物。也许,只有通过反复观看,且每次都带着比上一次更丰富的体会,才能最终与他心领神会。就像看敦煌古画,每一层的修复都是一次新的创作。在考古学家看来,原本的瑕疵,已经成为通向作者原始意图的钥匙。《一代宗师》真正的观众,必定是那些乐于探寻精神宝藏的人。

  王家卫的情怀与趣味

  《一代宗师》是典型的王家卫电影。香港影评人登徒总结得好,“一出戏,讲武学,论人生;知四季,话南北,分新旧,底子满满的,都说尽了。梁式腔口的独白和观点才是主菜;章子怡却是叶底藏花,是全片亮点。两人一进一停,一南一北,构成全片主题。”

  其实王家卫的情怀从来不小。过去的电影,看似都在讲小人物那些自寻烦恼的个人感情,却关乎人类的永恒精神主题,书写记忆与忘却,描绘人类挥之不去的失落感,是螺蛳壳里做道场。此次故事格局大了,而情怀不变。只是大格局也需要有大气魄,于是灿烂的武打场面设计,精致的摄影和剪接,散落一地的警言金句,每场戏都做到了匠心独运。

  宫二金楼挑战叶问,两人对视良久,一屋子的金玉满堂,身后是一群身着旗袍的风尘女子,耳畔响起西洋歌剧咏叹调。这是王家卫的民国印象——时光一旧,就无端在记忆里美了起来。宫二与叶问在大南茶室最后告别,听了一出粤剧折子戏,叫《风流梦》。此时的宫二憔悴衰老,妆容残败。她说:“风流本就是个梦。”而这一群风流人物,最终也都化作了一个电影梦。影片不时浮动的水中倒影,以及无处不在的镜子、珠帘和花朵,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美得凄凉。缭绕的烟雾,昏黄的路灯,蒸汽中隆隆驶过的火车,好个戏梦人生。

  容易看见的,如叶问雨夜激战,宫二与马三火车站对决,自是重头好戏。但大量意蕴丰富的细节,才是观片的乐趣所在。

  叶问会见宫雨田之前,先要一一通过武林各大门派代表的考验,这场戏集中展示了几大主要门派的技法特征。叶问与宫雨田三次掰饼,分别使用了“阳手”、“阴手”和“听桥”;宫二用“叶底藏花”破了马三的“老猿挂印”。技法暗示着人物关系。一部电影中藏有太多“内行人看门道”之处,使得《一代宗师》的审美门槛高于王家卫的所有前作,也高于绝大多数国产电影。要深得其意趣,非得是有心人。

  在宫二先生(宫若梅)的场景中,不能忽略“梅”的意象。头上的梅花簪,桌上的梅花枝,院落里的梅花树,都呼应了宫刚烈坚韧、含蓄优雅的性格,她代表了王家卫心目中的民国侠女形象。而叶问总是穿长袍戴帽子,他是民国绅士;理发刀在一线天手中出现了好几次,表面是剃头用具,实际是暗杀工具,象征他不可告人的身份。

  音乐的使用也值得留意。《何日君再来》的头尾分两次出现。一次是抗日战争爆发后,叶问家境败落,祖宅被日军占领,在他的背影缓缓走向楼梯上的小平房时,出现了“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的音乐;而当叶问将他与宫二的纪念品——大衣扣子钉在墙上,又适时地落在了“今朝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另一处是张震开“白玫瑰理发厅”,照相时的背景音乐是轻松欢快的《玫瑰玫瑰我爱你》,这与他阴狠的表情形成了戏剧性的对比,亦暗示了他的双重身份。影片结束时使用了《美国往事》的配乐呼应“民国往事”的主题,这更是影迷才能享受到的解读乐趣。

  时光的哀惋者

  王家卫一向对失落之人感兴趣,对时光的流逝感兴趣。《花样年华》、《2046》和《东邪西毒》(Ashes of Time时光的灰烬)都直接以时间命名;《重庆森林》里的金城武,总是执拗地买五月一日过期的凤梨罐头;《阿飞正传》关于“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的台词更被诸多文艺青年引为经典。这部《一代宗师》同样如此,若是添个副标题应该叫《逝去的武林》。

  王家卫喜欢用时间而非情节来统筹影片,因此当叶问与宫二第一次告别之后,就开始了双线叙事,目的是让叶问和宫二的命运彼此对照,互为镜子。宫二一生好强,不惜断发奉道,不结婚,不传艺,不留后。她的人生观是:“不图一世,只图一时”,孤寒清高,早早离世。而叶问在遭遇变故之后,虽历经坎坷却能忍辱负重,不死守规矩,也没有门户之见,最后将咏春拳传播到全世界。封存一门绝学固然成就一段传奇,但广开师门,开枝散叶,才能真正地惠泽苍生。所以宫二最后与叶问谈及武学的三重境界,感叹道:“我见了自己,见了天地,却没能得见众生,希望你把这条路走下去。”电影里说,生活才是难翻越的高山。电影中的各派宗师们,只有叶问翻越了这座最高的高山。

  一线天这条线索,从叙事角度讲不必存在,但从概念的角度,故事有他才完整,因此即使只能是碎片状的呈现,还是要将他剪进全片。一线天依附于军政系统,是暗杀集团的成员,代表了武林宗师的另一种人生选择。时势造英雄,叶问和宫二做了面子,一线天和丁连生就是里子。最后一线天也来到香港,明里开理发厅,暗中授武艺,将八极拳传入香港。

  王家卫的想法和才华,一部两小时的影片装不下,难免顾此失彼。如果要他取舍,他会取神而舍形,只要每个片段都流光溢彩,结构不圆也无妨,正如那块掰开的饼,大成若缺。电影有憾,而憾的程度有多深,取决于观者自己的态度。

  影片最后来到辽宁义县的奉国寺。在那里,宫二曾断发奉道,并对着斑驳的墙壁向父亲发誓。影片结束在这座寺庙,酥油灯为这座古老的寺庙打出金黄色的轮廓,随着时光流逝,光影缓缓移动,斑驳的墙壁讲述着曾经的风华。残缺的佛像虽满身蒙尘,却不改慈眉善目,始终悲悯地俯瞰众生浮沉,一切归于平静。“有一口气,点一盏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王家卫如此温情地目送消逝的武林,以及一去不复返的民国。喻若然

来源: 北京日报
编辑: 李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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