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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应当顾大局,国家应当讲法治
大江网 2009-12-23 08:09

  林强

  12月18日,重庆市司法局局长林育均在重庆“主城九区律师工作座谈会”上说:“在当前的打黑除恶专项斗争中,重庆律师必须顾大局、讲诚信、守纪律、重操守……要增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和责任意识”,引起人们的热烈讨论,讨论的焦点是要求法治,反对人治。有关人治与法治的讨论意义重大,值得深思,同时,其中的一些观念有待厘清。

  顾大局是律师的法定义务

  《宪法》规定公民有顾大局的义务,其具体内容不仅包括“维护国家统一和全国各民族团结”、“保守国家秘密”、“维护祖国的安全、荣誉和利益”,而且包括“保卫祖国、抵抗侵略”、“依照法律服兵役和参加民兵组织”,也就是为了保卫祖国抵抗侵略而不惜流血牺牲的义务。(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52-54条)可见,律师作为公民负有顾大局的义务。

  顾大局要求律师胸怀祖国,遇到问题时应当考虑国家利益、人民利益。这并不是说在当事人利益与国家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一律牺牲个人利益。对于国家利益与当事人利益发生冲突的情况,应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力求实现和谐,无论一律牺牲个人利益,还是一律牺牲国家利益,都是简单粗暴的做法。胡锦涛总书记11月13日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指出:“中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在发展进程中遇到的矛盾和问题无论规模还是复杂性都世所罕见。”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在高速发展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遇到大量复杂的矛盾和问题,诸如高房价、高药价、高教育费用、高失业率、贫富悬殊、贪污腐败以及腐败分子与黑恶势力相勾结等等。可见,维护安定团结齐心协力搞建设是当前中国最大的大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律师?律师理当力所能及地化解社会矛盾为维护安定团结尽绵薄之力。要求律师顾大局实际上就是要求律师爱祖国爱人民,这与实行人治完全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两码事。之所以有的人会把二者扯到一起,其原因可能是由于吃够了不讲规则喜怒无常的人治的苦,患上了“人治恐惧症”。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改革开放已经过于整整三十年,你是否仍然还用陈旧的眼光看国家机关和政府官员?是否仍然抱着一些顽固的成见?(有关破除成见,另见拙文《我为中国刑辩下猛药》)。另外,在绝大多数时候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是一致的,二者发生冲突的情况并不多见,不宜过分强调这种冲突的情况。

  实行法治是国家的法定义务

  《宪法》第5条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依法治国”,“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因此,实行法治是国家的法定义务。

  法治的核心就是按规则办事。规则得到平等适用才有公平,有公平才秩序,有秩序才有和谐,有和谐才有安定团结国家富强人民幸福。“制度比人更可靠(邓小平语)”,法治优于人治已是国人的共识。法律的稳定性、国民对法律的信仰、国家机关严格遵守法律,具有巨大的价值,为了某个个案而牺牲法的稳定性通常是得不偿失的,“超越现行有效法律表达政治偏向,往往会以牺牲司法的公信力为代价。(江必新语)”只有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才可以变通适用法律规范,而变通适用也必须有充足且正当的理由。例如未将李庄案件移送外省司法机关管辖,是对现行法律规定的变通适用,有必要通过适当的方式让民众明白这种变通是在怎样的特殊情况下做出的,有必要让民众明白这种变通已经经过价值判断和利益衡量,是在全面分析社情民意、全面考量利弊得失之后作出的选择,有着充足且正当的理由,诸如:打黑除恶铲除腐败保一方百姓的和平安宁为全国开一个好头是迫不急待的当务之急头等大事,涉黑案件数量众多,司法资源紧张,司法工作人员超负荷运转,特别是应当令人信服地证明案件本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使不移送管辖也不至于损害李庄的实体权利,不值得迁延时日劳师动众浪费司法资源,等等。个人感觉,在李庄案件的处理上,目前的信息披露比较充分,办案过程比较阳光比较透明,在排山倒海摧枯拉朽的大战役之中仍然较好地遵守了法律规则(这或许是重庆打黑在世界范围内获得广泛好评的前提条件之一),但似乎仍有必要在适当的时候用事实说话,更充分地披露信息以证明变通适用法律规则确有充足且正当的理由,以维护法律的神圣性和至上性,维护司法的公信力,树立人们对法律的信仰。

  2009年中国在铲除腐败、打黑除恶、“躲猫猫”、网络问政等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法治事件中表现出色,中国的法治进程值得看好。

来源: 大江网
编辑: 邹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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