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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情怀价值几何
来源:中国江西网-江西日报  2016-03-30 15:03:27  编辑:李祖娟  作者:刘文浩[ 浏览字号:  ]

      耗资1200万元拍摄的纪录片《舌尖上的新年》(以下简称《舌尖》)最终以176万元的票房悄然收场。相较于近几年院线电影动辄上十亿的票房,这个数字着实有点让人黯然神伤。

      这部由《舌尖上的中国》原班人马制作的纪录片,从题材到镜头语言的运用都无可指摘。从海风肆虐的温岭石塘,到一望无际的呼伦贝尔草原;从崇山峻岭中的重庆酉阳,到香港最后的村庄元朗……制作团队走遍了大江南北,拍摄了1万多分钟的素材,最终凝结成85分钟的成片。值得一提的是,为了使《舌尖》达到院线纪录片的级别,当初在电视纪录片领域试水成功的摄制团队在拍摄本部纪录片时,全部采用的是“纪录片风格”的专业摄影机,最终将4K级超高清画质、1∶2.35的超宽画幅投放到银幕上。相比电视,观众在观看体验上无疑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就是这样一部制作水准极高、观看体验上乘的美食大片却还是“叫好不叫座”,为什么《舌尖上的中国》在电视上能取得收视热潮,而被搬上院线则萎靡不振?

      首先,我国观众没有付费收看纪录片的习惯,这是《舌尖》败走麦城的重要原因。《舌尖》首日排片率仅为2.66%,很多影院甚至都没有播放该片的场次,而上映第二天,排片率继续下滑到2.12%。上座率低说明观众不买账。若抛开纪录片内容本身,单单关注它们的观众群体时,不得不承认,国人“免费收看”纪录片的习惯仍是根深蒂固的。2015年10月上映的《喜马拉雅天梯》,成本1300万元,在众多微博大V和明星的力挺下,得到了1153万元的票房,这已经是纪录片电影中的“奇迹”了。由范立欣导演的《归途列车》虽然获得艾美奖最佳纪录片奖等多项国际奖项,但也只有4万多元票房,像这样票房惨淡的院线纪录片不胜枚举。在西方国家,普通影院、小剧场以及汽车影院都是纪录片栖身之地,有相当部分观众热衷于到影院观看纪录片。而在国内,纪录片作为电视上的“免费资源”,观众通过电视这一免费渠道来欣赏纪录片,并不代表他们愿意为需要付费欣赏的院线纪录片买单。

      其次,商业现状与艺术追求的游移。其实,《舌尖》影片发行方也意识到影院观众不会为纪录片买单,于是把《舌尖》当成商业片来推广,他们的说法是:“以‘团聚’和‘美食’为营销点,把‘舌尖’IP化,让大家知道,它其实就是‘舌尖’的大电影。”面对当前缺乏文艺片、纪录片等专业的线下院线系统,纪录片被迫与商业电影争夺受众。尴尬的是,商业电影的明星、名人元素,曲折离奇的剧情,炫酷激情的视觉效果等层出不穷的“吸睛”手段,许多纪录片导演们却难以放下艺术家的身段去做。在中国百年来的影像发展史上,纪录片从来都是生长在小众爱好者和文艺青年的理想高地上,在情怀面前,怎能为了商业利益而卑躬屈膝?正如《舌尖》的艺术总监陈晓卿所说:“只有在艺术上做到极致,才有可能去挣钱。如果能挣很多钱,但是观众反应口碑很差,那我宁愿不去做。”

      针对这种情况,近两年火热的视频自媒体节目《罗辑思维》或许能给纪录片制作人提供一些思考。《罗辑思维》力图做大家的“书童”,帮大家读书,与纪录片一样有着浓浓的知识分子精英情怀,同样也面临着商业与文化冲突的尴尬。但在商业利益面前,《罗辑思维》从不“犹抱琵琶半遮面”,顺应互联网商业大潮,用互联网的思维去经营自己。纪录片制作人若想把影片搬上院线,在商业上取得成功,就不得不先解决好理想主义和大众口味之间的关系,真正地将“商业”融进“文化”,将大众潮流、商业元素融进纪录片的人文情怀。

      从生产、营销,到培养观众进影院欣赏纪录片的习惯,国产院线纪录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这条路,必须依靠制作人和观众双方转变观念——纪录片也是具有“商业”属性的文化产品,而消费文化产品是应该付费的。

      □刘文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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